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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険な橋は渡るべからず|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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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 公開

 

上個月寫完的アイユキ中篇長度的R18小說,

單純想寫個艾薩克跟雪村談戀愛的現實故事,

第一次自己寫跟畫圖,預計印成紙本紀念一下:p

 

作品標題轉成中文是「別過那座危險的橋」

 

 

花都之島‧西園寺宅。


從一幢帶著東方古風的大屋的窗台傳來男人的叫聲。


男人的聲音略微高亢、纖細,雖然那種壓抑著狂躁的聲音相當神經質,而且在一陣低吟中摻合了喘息,但是不至於完全的失去控制。


雪村‧西園寺,穿著工作用的和服,跪在一張畫布前面,手裡緊握著毛筆,臉上那對濃烈如劍的眉毛,正在扭曲地發顫著。


一如他的聲音。


「又…畫不出來了,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隨著他那自問的連響,一道冷汗從他的眉心滑落鼻樑,最後滴落在一片白的書布上。


「我明明有好多構想,為什麼畫不出來,不管是線條或用色,畫出來的都不是我要的那一種!」


雪村抓起身邊那團才被他揉皺的紙,更加用力的捏著。像是為了把自身的苦悶宣洩出來,他用雙手撕扯著紙,然後把它撕成兩半。


伴隨著「嗄啊啊啊啊嗷嗷啊啊啊」的狂叫,一時的激情如荒腔走板的音律,失控的雪村變成被低潮擊敗的動物,跪在地上不停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只想把看不順眼的畫全部撕掉。


連那個畫不出腦中構想的自己……


一同毀壞。


「可惡,該死的低潮啊啊啊啊!」

 

雪村握緊雙拳,仰長著脖子喊著。


現年二十二歲的雪村‧西園寺,是個人稱多作的紋章畫家。


畫不出圖的紋章畫家。

 

※※※※※

 

「我必須接受刺激,否則我根本畫不出圖了!」


「嗯,刺激有很多種,可以藉由日常生活取得,也能透過不同環境的修行磨練……不過雪村君,你把本天才找出來,到底要說什麼?」


雪村發現自己怎麼調適都解決不了現前的窘態,於是打電話把艾薩克約出來,想跟他商量一下。


艾薩克‧里維埃爾,與雪村同年、同時間出道的紋章畫家,被世間譽為如流星般少見的天才畫家,其作品也被愛畫人士與美術館爭相收藏。


這是後話。


雪村看著面前這個留著一頭粉色短髮的男人,穿著跟他黑服相反的白西裝打扮,一抹幽默的笑意正從艾薩克性格的臉頰溜過去。


「我…低潮。」雪村老實地回答。


「喔?」


「我畫不出圖了,怎麼辦,艾薩克?」


艾薩克由眼角接收到雪村正用求救般的悲傷眼神看他的模樣,不禁扭著那一如既往、經常做出很不自然角度的粗眉,帶笑地困惑問道--


「難道,雪村君…身為本天才少數的好友、以及兼具好敵手身分的你,是在放下身段,向我懇求著詢問怎麼擺脫低潮嗎?」


雪村氣呼呼的看著艾薩克,他那一臉明知故問的誇張笑容,還有「啊哈哈哈」的奇聲狂笑,都在戳著雪村的痛處。


「我真的很煩惱啊,你就不要拿我開玩笑了,以前我讓你嘲笑了那麼多次還不夠嗎?你就不能例外幫我一次?」


兩人身處在一間隨處可見的咖啡店,因為他們背負著知名畫家的名氣,以致不時有著以仰慕眼光看向他們的男女。


雪村可能沒發現,在他背後不遠的座位有個女畫迷正在看他……但是坐在雪村對面的艾薩克很早就注意到,並且以一個托腮的動作,不留痕跡的用銳利眼神警告地盯著那些人。


────不准靠近這個男人一步────


無論男女都被艾薩克沉默富有侵略的氣息逼退,這令他滿意的收回目光,落在離自己最近的雪村身上。


「我想想……哎呀,雪村君這麼哀求著我的樣子好可愛喔,但是本天才幹嘛要幫你?你拿出一個理由給我聽聽,只要說服得了我,我就教你擺脫低潮法。」


這話雪村只消聽了一半,便很明白────艾薩克又在欺負他,然後也壓根不想幫他忙。沒關係,這粗眉毛發怪笑的傢伙會幹出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如此不顧友情道義的男人,他還是無法不忽視的被艾薩克激怒。


「原來如此,你笑話完了我,又想拿盡方法刁難我是吧?」


雪村站起身,雙手按著桌邊,一副看透面前男人的心冷臉。


「雪村君,才只是這樣弄你,就像貓一樣氣得炸毛了嗎?好沒意思啊~」


「對,我不想問你了,你自己哪邊涼快哪邊快活去,我要回家了。」


艾薩克選在雪村轉身過去的同時,發出一道似有深意的微笑。


「你是不預備解決你的問題了?」


雪村停下腳步,「我想,但我不知道自己缺少了什麼……總之就是不舒服,哪裡都不舒服,但不知道不舒服的是什麼地方,我想被刺激一下,卻不知怎麼尋找方法。」


「哈哈哈!這不就是你的一般狀態嗎,雪村君?不是畫不出圖,就是不曉得自己哪裡畫得不對,你的煩惱只有這些吧。」


雪村被他挑釁的話激得轉身過去看他,「只有這些就夠我煩的了!」

 

「煩什麼啊?只要把你缺少的那部分補齊不就好了?」


「你別說得那麼簡單,我自己都找不到了,你會懂嗎?」


「我幫你。」


「什麼?」


艾薩克前一秒坐在原位,下一秒,他稍微起身離開椅子,向雪村伸出左臂,將向上的手心對著雪村,一如邀請對方握他的手。


「我幫你…意識到你自己欠缺了某些不足的部分,但是你要聽我的話,怎麼樣?」


雪村望著對他說這些話的艾薩克,那張經常露出嘲諷笑意的臉,還有說出辛辣言論、這時有著完美弧形的薄唇,隱隱透露一種不尋常的氣息。


「為什麼要幫我?」雪村問。

 

「我做事不需要理由,若真的要找個理由,好吧,誰叫你的存在取悅了我呢!」艾薩克笑了笑,「你自己說,要我幫你嗎?」


雪村沒有猶豫,他信任著艾薩克,信任對方的動機,全然是為了兩人的友誼。

 

「你來幫我吧。」


「即使我要你過來,像要你過一座充滿荊棘的橋?」


雪村以為他說的是擺脫低潮的經過譬喻。


「我只想早日重拾畫筆,不管什麼我都做。」


艾薩克點頭。


「那,你過來,把手給我。」


雪村順從的將手放在艾薩克的手心裡。

 

艾薩克動作輕柔的握起雪村有著修長手指的手。


「雖然我該告誡你,無論如何也不能過我那座橋……但是你自己的意思,我就默許你吧……至於你欠缺的,那是種你不曾追求過的刺激,說不定能讓你畫出想要的圖,怎麼樣,要試一次嗎?」


雪村不懂的搖頭看他。


艾薩克湊近過去,在雪村耳邊,輕聲地將不該在公開場合說的話送入雪村的耳膜之中。


────你跟我,────


────我們、兩個人,────


────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讓我,抱你。────

 

雪村意識到艾薩克說的「抱」是什麼意思的时候,他像觸電般從艾薩克身旁震驚地退開。


「你,你你你說什麼?」


「還不懂啊?就是SEX啊。文雅點的說法就是上床做……」


雪村用手按住他的嘴,不讓艾薩克把最後一個字說出口。


「男、男人之間也……」


「可以喔。」艾薩克一臉淡然的回道。


「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這種……」


「情慾什麼的,普通啦,是你自己太不知變通了。修行還是催眠或著旅行不都是做些我們平常不做的事來尋求未知的刺激嗎,那麼性經驗也是一種刺激啊,你不用想那麼多。」


雪村見艾薩克用像談天氣一樣的口吻說著那種事,他沒辦法不難為情。


「況且,可以讓你畫出想要的感覺的圖,這不是你的目的嗎?」


「是沒錯……」


「不要的話也沒關係,你自己再去找方法解除低潮。」艾薩克看他這麼猶豫,一時間也覺得無趣的放開雪村,往他身邊走過去,打算離開了。


「等等。」雪村適時拉住艾薩克的袖子。

 

「怎麼了?」


「我要……試你那種方法。」


艾薩克挑眉,一雙如海洋般深邃的碧藍眸子,映現隱藏著某種興奮的光彩。


「如果你半途退縮呢?」


「你不會允許我放棄的對不對。」


「對。」艾薩克說:「等你無路可退時,你會不惜一切的向前走,直到達成目的……我等的,是這一刻。」

 

「至於現在,我不惜一切奔過去的,是你的方向。」雪村猶豫一下,然後說:「即使下一秒會摔得遍體鱗傷,我也不在乎。」

 

艾薩克沉默無言,然而他心中正被一種精神病態般的愉悅控制了理性。


什麼都是藉口,只有想要接近雪村才是真正的目的。

但是雪村卻接受了他的挑戰,為了超越低潮而願意嘗試自己從未做過的全新事物……也許那意味著,雪村本身不排斥把兩人距離拉近的局面。

忽近忽遠的距離,會一下子轉化為零。

「…好啊。」艾薩克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讓你試試摔得遍體都痛的感覺。那現在,你該做點表示吧?」

「我……」

「請我幫助你的代價,你自己看著辦。」

雪村伸手過去,感受到被別人盯著看的那種異樣壓力,但仍然鼓起勇氣,踩著腳下,按著艾薩克的肩膀,對他輕聲說────

「讓我過你那座沒人走過的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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